反侦察的手段大致可以分为几个层级。最低层级是频繁回头看、走几步就停下来假装看手机,这种方法其实很容易识别,也很容易破解。有经验的目标会用更高明的方式,比如在出租车上盯着后窗看有没有车跟上来,或者在进入酒店之前先绕两圈,确认没有被跟踪再进去。
应对反侦察的核心思路不是"如何不被发现",而是"如何让目标以为自己没有被跟踪"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前者是技术层面的对抗,后者是心理层面的博弈。
我们在实战中最常用的方法是"前置部署"。不去紧跟目标,而是提前到他可能去的地方等着。比如通过前期摸底已经知道目标每周三下午会去某个商场见第三者,那我们就提前两个小时到商场,在咖啡座上坐着,等目标出现之后再自然地进行拍摄。这种方式目标几乎不可能发现,因为他进入场景的时候,调查员已经在里面了,不存在"被跟踪"的过程。
另一个有效的方法是多人轮换。目标如果发现有同一张面孔在不同场合出现,警觉性会迅速提高。我们用的是三到四个人一组的轮换机制,每次跟踪不超过二十分钟就换人,车辆也随时更换牌照。这种方法在目标反侦察意识特别强的时候尤其重要。

技术手段的对抗也是一个层面。现在有不少人用反偷拍设备来检测房间内是否有隐藏摄像头,也有人用防跟踪App来检测自己的手机是否被安装了定位软件。面对这种情况,我们的做法是尽量不用技术手段,全部靠人工部署。虽然成本高一些,但隐蔽性是最好的,也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反制的痕迹。
有一个细节值得特别注意。当目标开始表现出明显的反侦察行为时,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硬跟,否则一旦被正面撞上,不仅调查失败,还可能引发法律风险。正确的做法是暂停跟踪,退到外围,改用固定点位监控的方式,或者等目标的警惕性降低之后再重新进入。
从数据上来看,目标的反侦察行为通常会在察觉异常后的三到五天内达到高峰,然后逐渐放松。人不可能长期保持高度警惕,这是人的心理规律,也是调查员可以利用的弱点。有经验的调查员会在目标最放松的时候出手,一击即中。
最后说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事实。大多数出轨者在反侦察上投入的精力和时间,远远超过他们在婚姻里投入的。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:出轨这件事,其实比维持一段婚姻要累得多。